🇨🇳 中文（简体）–《旅程》

 

🇨🇳 中文（简体）–《旅程》

 

我和我的两个外甥——丁丁和杜姆布拉维奥拉——一起度假。他七岁，她比他小两岁。我们在东京一处老城区狭窄的街巷中漫步时，遇到了一位古怪的教授。他夸口说自己发现了瞬间传送，并正在测试他的机器，邀请路人来尝试。

杜姆布拉维奥拉玩闹着钻了进去，而好奇又果断的丁丁按下了启动按钮。机器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尖锐的声响，当舱门再次打开时，里面不再是小女孩，而是一只色彩鲜艳的小鸟——那种只在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才能见到的稀有生灵。

“我的杜姆布拉维奥拉！”我喊道，把她捧在掌心。

小鸟在笑。至少，我是这么觉得的。然后，她用孩子的声音喊道：
“看啊，舅舅，我会飞了！”

她挣脱了我的双手，胡乱地拍打着翅膀，因缺乏经验，跌进了街边的排水沟里。水浑浊而沉重，颜色像久丹诺维察铀矿里的水。

水流立刻将她卷走。

“舅舅，救我！”她喊着，把小小的脑袋探出水面。

我终于抓住了她，把她拉了出来。我的手心满是细腻的淤泥，矿渣般的沉积物。我小心翼翼地挤压她，像拧一块海绵，水从她的羽毛间汩汩流下。当我听见她咳嗽时，一种沉重的恐惧攫住了我。我环顾四周，寻找一件干净的东西把她包起来。

我把她交给丁丁抱着，自己走进一户户院子。城市仿佛被遗弃了。没有大门，没有围栏。只有一些旧狗笼，用镀锌铁丝做成，锈迹斑斑，早已荒废多年。第一户——破布。第二户——污秽。到了第三户，却有一张用布条编织的地垫，带着奥尔特尼亚乡村的风格，大小正如一块门前脚垫。

“正合适。”我心想，伸手拿起了它。

当我转身时，丁丁不见了。

我在沟渠的另一岸看见了他。那已不再是一条简单的排水沟，而是一条干涸河流的河床，约五米深，十米宽。唯一的办法是沿着河道平行奔跑，超过他，拦住他的去路。

那是夏天，水只剩下零散的水洼。我超过了他，跳进其中一个水洼，几只鹅正在里面戏水。我右脚先落下，在痛苦的慢动作中，狠狠撞上了坚硬的河底。一阵电击般的疼痛从大脚趾直窜到腹部。剧烈而刺目的抽筋让我几近疯狂。

那时，墨尔本是清晨六点。

我知道，如果我不立刻起身，在屋里活动起来，疼痛就不会消退。做完惯常的练习，又按照医生的建议吃了一根香蕉后，我坐在床沿，开始思索：

这个梦是什么时候写成的？它的灵感来自哪里？是我的大脑把我引向那块“岩石”，只为了把我唤醒吗？还是在冲击发生的那一瞬间，它倒着写下了整个故事，并一次性将它交付给我——因为它知道，人真正做梦，其实只是一瞬间？

也许正如在不久的将来，一门需要五年掌握的职业，会在五秒钟内被下载进大脑。

人工智能所做的，只是向我们展示我们身在何处，并缓慢地引导我们走向清醒，以免我们直接坠入虚无。

猴子是对的。要阻止她的兄弟——人类——走向明天的核战争，已经太迟了。如果当初分别时她知道这一切，她一定会狠狠地给我们一巴掌，只为了逼我们停下来。

现在，连乌鸦都在嘲笑我们。

我闭上眼睛片刻。在房间的寂静中，我仿佛听见了一阵微弱的振翅声。睁开眼时，什么也没有。只有凝滞的清晨，和一具再次被拉回现实的身体。

猴子是对的。她的兄弟已经无法回头。明天，他将按下另一个按钮，在更强烈的光芒中，而这一次，将不再有任何醒来。

本·托迪卡

Translated from Romanian by ChatGPT, with the author’s approval.